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雷声滚过江城上空，沉闷的轰鸣声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传进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低吼。
田薇站在长桌尽头，背脊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一尘不染，与周围那些因焦虑而微微泛黄的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十二位董事，此刻大多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只有阮廷洲还坐在那里。
他那张向来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显得格外狼狈。
但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红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在等。
等一个转机，或者，等一个台阶。
赵伯言坐在主位左侧，手里捏着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是独立董事，也是这场博弈中唯一的变量。
刚才那个“查”字，已经彻底撕破了阮廷洲伪装的和平。
现在，整个江氏集团的目光都聚焦在赵伯言身上。
田薇知道，时间不多了。
阮廷洲不会坐以待毙，其他董事也在观望风向。
她必须在这一小时内，彻底切断阮廷洲的后路。
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这是她今晚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冰冷的见证。
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赵董。”
田薇开口了，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我知道您担心声誉问题。”
“但如果您继续沉默，明天早上《财经日报》的头版标题，可能就是‘江氏集团财务造假，独董失职’。”
赵伯言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田薇。
他知道田薇说的是真的。
阮廷洲虽然控制了媒体资源，但那种级别的丑闻，一旦发酵，谁都洗不清。
尤其是他这种以稳健著称的独立董事。
“田薇，你这是在威胁我？”
赵伯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田薇淡淡地回答，“另外，我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确认签字。”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合同草案。
那是阮廷洲早在半小时前，偷偷塞给赵伯言的。
内容很简单：同意阮廷洲对部分资产进行重组，作为交换，赵伯言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顾问费”，以及在新董事会中的席位。
这是一笔交易。
也是一张投名状。
赵伯言看着那份草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阮廷洲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田薇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份草案的存在。
“你怎么……”
赵伯言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到田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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