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生物医学研究中心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关宁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时，肩膀的伤口被撕裂，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没停。
怀里的孩子——那个自称“A.Z.”的存在，此刻安静地趴在她胸口，呼吸平稳得诡异。
刚才在车上那句不属于婴儿的“妈妈”，像一根冰锥，钉进了她的脊椎。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父亲林振国失踪前最后的线索，就藏在这个被标记为“深潜”接管区的地下三层。
走廊尽头，红光闪烁。
监控探头像无数只复眼，冷冷地注视着她。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关宁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她的手伸进风衣内袋，指尖触碰到那支银色录音笔。
它已经报废了。
外壳上的金属光泽黯淡无光，按键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那是崔廷州在书房里愤怒掷下时留下的痕迹。
但在它的深处，核心存储芯片依然温热。
第五章结束时，数据已自动发送给崔廷州的商业对手。
现在，它只是一块沉默的金属，却承载着足以摧毁两个家族的重量。
关宁深吸一口气，按下墙边的紧急断电按钮。
这是她花重金买通的旧日同事留下的后门。
红灯熄灭。
无人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悬停在半空，随后缓缓降落。
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照亮前方通往档案室的通道。
她推开门。
灰尘扑面而来。
巨大的档案柜整齐排列，像是一座座墓碑。
关宁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那些泛黄的文件夹。
A-Z区。
她找到了那个标着“林振国”名字的抽屉。
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
不，不对。
最底层有一个夹层。
关宁的手指颤抖着探入，抽出了一份体检报告。
纸张潮湿，边缘有些卷曲。
但字迹清晰。
“A-Z型特殊血液适配者”。
姓名：关宁。
出生日期：二十年前。
结论：幸存者。
关宁盯着那行字，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不是旁观者。
她是实验品。
和她怀里这个突然开口说话的孩子一样。
都是“深潜”计划的产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关宁猛地回头。
林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尖滴着水。
她没有叫保安。
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关宁手中的报告。
“找到了？”
林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
“我父亲……”关宁握紧了报告，指节泛白，“他是不是也是……”
“他是第一个失败品。”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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