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魏家别墅的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催促什么。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魏廷洲的手指死死扣住谭青的咽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砸在谭青苍白的脸颊上,冰冷刺骨。
他另一只手将那份泛黄的离婚协议书拍在红木桌面上,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签了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暴躁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谭青被迫仰起头,视线模糊中,只能看见男人阴鸷的眼眸。
她顺从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求饶。
但她的右手,却悄悄探入西装外套的内袋。
指尖触碰到那支冰冷的金属录音笔。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今晚这场戏的开关。
魏廷洲以为掌控了全局。
他以为谭青是个软弱可欺的累赘,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崩溃签字。
他却不知道,从谭青踏入这个书房的那一刻起,猎物就已经锁定了猎人。
录音笔的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被厚重的衣料遮挡得严严实实。
魏廷洲没有察觉。
他松开钳制谭青的手,嫌恶地甩了甩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完美精英的做派。
谭青缓缓直起身,抚平脖颈上红痕。
她没有立刻去拿笔,而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隐忍。
「魏先生……」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如果我不签呢?」
魏廷洲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谭青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桌沿上。
剧烈的疼痛让谭青闷哼一声,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不签?」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却如寒冰。
「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谭青感受着头皮被拉扯的痛楚,内心却冷静如冰。
她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只要再坚持十秒。
只要他签下名字。
一切都会结束。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握住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未落。
魏廷洲盯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他以为谭青怕了。
殊不知,谭青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录音角度。
她在调整呼吸,调整手腕的角度,确保录音笔能捕捉到他此刻最真实的暴怒与傲慢。
终于,笔尖落下。
墨水渗入纸张,晕染开黑色的字迹。
魏廷洲满意地松开了手。
他拿起协议,快速扫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公文包。
「做得很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谭青,语气轻蔑。
「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对你我都好。」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谭青蜷缩在地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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