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林家旧居的客厅里很静。
那种静不是空无一人时的死寂，而是空气被抽干后，只剩下呼吸声和时钟指针走动的“咔哒”声。窗外的闪电偶尔划过，将屋内昏黄的灯光撕开一道短暂的裂口，又迅速合拢。
田小满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攥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他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父亲田廷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高定西装，肩膀微微佝偻；母亲林婉裹着那条从酒店带回来的薄毯，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没画完的素描。
刚才在车上，他们谁都没说话。回到家后，田廷试图打开车门让司机离开，却被小满拦住了。
“爸，”小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你还没道歉。”
田廷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沉稳。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小满，这是张卡。”田廷把手机递过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里面有一千万。还有江城东岸那套海景房，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以后你和妈妈的生活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婉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甚至没有看那张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田先生，”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疏离，“如果你认为金钱能填补这三年的空白，那你还是那个只会用数字衡量一切的田廷。”
田廷的手僵在半空。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克制掩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和小满过得好一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小满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父亲，“爸爸，你骗了我三年。你说妈妈不要你了，你说她嫌贫爱富。现在你拿钱来打发我们？这也叫‘过去’？”
田廷沉默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林婉站起身，走向窗边。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声音飘忽：“小满，别逼他了。他已经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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