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姜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苏念背靠着冰冷的红木书桌，指尖死死扣住口袋里的那支红色录音笔。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提醒她此刻并非幻觉。
警笛声还在远处回荡，但并未真正抵达。
这是警方破门而入前的最后十分钟。
也是姜廷洲从“猎人”彻底沦为“猎物”的真空期。
姜廷洲瘫坐在真皮沙发里，黑色西装早已湿透，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他双手抱头，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才摔碎酒杯时留下的玻璃碴，鲜血顺着指节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剧烈震颤，仿佛正在与看不见的幽灵对话。
“别看了……”姜廷洲突然低声嘶吼，声音沙哑破碎，“我都说了……钱不是我挪用的……是有人逼我……”
苏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具尸体。
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红色录音笔。
屏幕已经熄灭，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鲜艳的红色依然刺眼。
这是贯穿了六章的证物。
第一章，它刚按下录制键；第二章，被姜廷洲发现并试图抢夺；第三章，掉落在积水中却仍在运行；第四章，文件被苏念备份至云端；第五章，姜廷洲试图物理销毁它却失败；第六章，它在对峙现场播放出关键音频。
而现在，它回到了苏念手里。
少了一格电量显示，多了一段陌生的笑声。
“你在找谁？”苏念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姜廷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谁？谁是幕后黑手？”他语无伦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老陈？不，老陈不敢……是你父亲？不可能，他死了……”
苏念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
“录音笔里的笑声，不是我的。”苏念淡淡地说道，“也不是老陈的。”
她将录音笔举到姜廷洲面前，红色的机身反射着窗外闪电的微光。
“那是‘清道夫’的声音。”
姜廷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
“你……你知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窗外的雨水还要冰冷。
“我知道。”苏念垂下眼帘，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物件，“你也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你急着让我净身出户，为什么你要切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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