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公寓单薄的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姜晚坐在客厅那张廉价的布艺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索尼ICD-PX470录音笔。
黑色的磨砂外壳已经被她的掌心汗水浸得微滑,金属边缘硌着指腹,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后的尊严。
桌上的茶汤已经凉透,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膜,像极了这段婚姻最后的样子。
门铃突兀地响起,划破了死寂。
不是严锋。
这个时间点,除了那个纠缠不清的女人,不会有别人。
姜晚深吸一口气,将录音笔塞进睡衣口袋,指尖触碰到那枚红色的录制开关——它被拨到了“开启”的位置,红灯在黑暗中微弱却固执地闪烁着。
她站起身,走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林婉。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那双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姜晚没有开门。
“姜晚,我知道你在里面。”林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甜腻中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优越感,“严锋已经签了字,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姜晚拉开门链,但没有打开门锁。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平稳,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林婉轻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想让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签个字就能拿走的。”
她推开了虚掩的门,径直走了进来。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
“严锋以为他在掌控一切。”林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张破旧的茶几和墙上剥落的墙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他不知道,他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
姜晚靠在门框上,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哦?那林小姐大半夜闯进我的家,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当然。”林婉走到沙发前,随意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严锋的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那些海外账户,那些所谓的‘晨曦信托’,不过是他用来转移债务、填补窟窿的工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