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后巷的雨水带着腥气，混着垃圾桶发酵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夏宇靠在潮湿的砖墙上，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那粒白色药片在他胃里炸开，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
视线开始重影，便利店的招牌灯光晕染成一片刺眼的白。
他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让他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睡。
睡了，就是死。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18:45。
距离那场决定命运的家族会议，还有十五分钟。
宋明哲在等一个替罪羊。
而夏宇，就是那个被精心挑选的猎物。
为了掩盖海外并购案高达三亿的亏损，宋明哲需要有人签字承担“重大决策失误”的责任。
夏宇是赘婿，无实权，最好控制。
只要签下那份责任认定书，巨额债务就会像锁链一样缠上他的脖子，把他彻底拖入深渊。
但夏宇手里有底牌。
口袋深处，那支索尼ICD-PX470录音笔正贴着大腿内侧，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那是他在宋明哲书房偷录的证据，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刚才在车里，黑衣人留下的便签说：“吃了它，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根本不是安眠药。
这是迷魂散，或者是某种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神经毒素。
苏婉给的？还是宋明哲的手笔？
夏宇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在那股眩晕感吞噬大脑之前，找到那个黑衣人。
便签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指向了便利店的消防通道。
夏宇踉跄着推开后门，跌进昏暗的楼道。
声控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向上爬。
每走一步，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信号干扰器。
有人在封锁这片区域。
夏宇心头一沉。
他摸出录音笔，拇指按在播放键上。
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电池似乎受到了干扰，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他不敢再耽误，强撑着身体冲向顶层的天台入口。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破旧的窗户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夏宇走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
暴雨如注，街道上空荡荡的。
没有黑衣人的影子。
也没有那辆挂着境外牌照的黑色轿车。
难道自己被骗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引擎怠速声从身后传来。
夏宇猛地回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消防通道外的空地上，车门半开。
车顶闪烁着幽蓝的警灯，却没有任何鸣笛。
这不是警车。
这是私人车辆改装的伪装。
夏宇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近那辆车。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以太信托。
夏宇颤抖着手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
标题赫然写着：《死亡宣告书及资产清算协议》。
签署人：夏宇。
日期：三天前。
夏宇瞳孔骤缩。
三天前？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和苏婉的感情坚不可摧，还在为给岳父祝寿而精心挑选礼物。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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