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如鼓。
田静站在立案庭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江叙以为早已销毁的证据。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
只要在这十分钟内完成证据提交并申请诉讼立案,江叙利用时间差转移资产、切断探视权的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但她没想到,江叙来得这么快。
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法院台阶下。
车门打开,江叙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定制西装的肩线滑落,浸湿了昂贵的布料。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林婉跟在他身后,脸色虚弱地靠在他手臂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田静。」
江叙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你以为你赢了?」
田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在录音笔的按键上轻轻摩挲。
倒计时:8分钟。
「你手里的那支录音笔,」江叙指了指她的口袋,眼神轻蔑而自信,「里面只有我承认出轨的证据。那是你唯一能用来争取抚养权的筹码。」
「但你忘了,」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一旦进入诉讼程序,我会反诉你精神虐待,并公开你多年前的一笔不明海外汇款记录。」
田静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笔汇款,是她母亲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一笔遗产,来源成谜。
如果江叙将其定义为洗钱或非法所得,她不仅拿不到抚养权,还可能面临刑事调查。
「你敢吗?」
田静反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可以试试。」
江叙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意,「但我手里这份东西,你更不敢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纸张在雨中猎猎作响。
「自愿放弃抚养权声明。」
江叙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亲手签的。就在昨晚,在我书房里。」
田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昨晚?
她在书房只看到了江叙和林婉的亲密,并没有签署任何文件。
除非……
除非那份文件是在她意识不清或者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
但法律只看签字,不看过程。
如果这份声明有效,她将失去孩子的一切权利。
「别骗我了,江叙。」
田静冷冷地说道,「那份文件上的签名,不是我的笔迹。」
江叙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是吗?」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鸷,「那你看看这个。」
他将诊断书甩向田静。
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田静脚边。
上面写着:胎儿心率异常,建议立即终止妊娠。
日期是昨天。
「婉婉怀孕了,」江叙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而且,这孩子是我的。如果你敢起诉,我就让媒体知道,你为了争夺财产,连未出生的弟妹都不放过。」
「你会身败名裂。」
田静捡起那张纸。
纸张湿润,字迹模糊。
但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伪造的孕检单。
她知道,因为林婉从未做过真正的产检。
但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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