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滴答。
那声音并不响，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金鼎酒店宴会厅死寂的空气里。
王行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双臂，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中央的傅寒洲，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码。
任建国的手在颤抖。
他掌心里的那对文玩核桃，此刻正发出细微而急促的摩擦声。
那是他在极度恐慌下，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本能反应。
“任董，”王行长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你刚才说这是AI合成的？”
任建国猛地抬起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对他阿谀奉承、此刻却面露惊疑的银行家们。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半手。
只要这段录音被认定为真实，任氏集团即将崩盘的债务危机，就会瞬间引爆。
而那些原本打算续贷的资金，将会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彻底离他而去。
“不是AI。”
傅寒洲的声音响起。
很轻。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机器读数一样冰冷。
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如果是AI合成，背景音里的环境噪点会呈现规律性的重复。”
傅寒洲抬起眼皮，看向王行长。
“但这段录音里，麻将碰撞的声音有三次不同的回响频率，分别对应大厅左侧、右侧和后方的不同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那个滴答声，并不是钟表。”
全场一片哗然。
连一直沉默的林婉儿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王行长追问。
傅寒洲没有直接回答。
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小小的黑色设备上。
“是心跳监测仪。”
傅寒洲淡淡地说道。
“那个苍老的男人，是在医院的ICU里说的这段话。而他之所以乞求五十万，是因为他的心脏起搏器电池即将耗尽，需要这笔钱去续费，或者……去偿还赌债带来的高利贷利息。”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任建国的胸口。
任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能！”
林婉儿突然尖叫起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了舞台，跪倒在傅寒洲面前。
她的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傅寒洲！你在胡说八道！”
林婉儿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抓住傅寒洲的裤脚。
“我父亲身体很好！他怎么会进医院？他又怎么会欠高利贷？”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试图用夫妻情分来绑架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结婚三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幸福的。你为什么非要撕破脸？为什么要毁掉任家的名声？”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同情林婉儿的遭遇，有人鄙夷傅寒洲的冷酷。
赵经理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偷偷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台上的混乱局面，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趁机切断电源，制造一场意外停电来终止这场闹剧。
但他不敢动。
因为傅寒洲的目光，像是一道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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