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傅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却极力压低。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混着地毯纤维，散落一地。
那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此刻正静静躺在碎屑之中。
它的外壳已经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精密的电路板。
那是她过去六个月，用命换来的筹码。
也是萧景深精心编织的谎言中，唯一无法修补的漏洞。
“搜。”
为首的男人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身穿特警制服，肩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装束的人，手持电击枪和手铐，呈扇形包围了傅晚。
傅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盯着领头人的袖口。
那里有一小块纹身若隐若现。
是一只衔着毒蛇的眼镜蛇。
这个图案，她在萧母的死因报告复印件上见过。
当年负责现场封锁的神秘保镖，左臂就有这个标记。
心跳在耳膜上剧烈撞击，几乎盖过了雷声。
这不是警察。
这是林震天派来的清道夫。
萧景深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他只想要彻底抹除所有痕迹。
“把手举起来。”
领头人走近，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涉嫌妨碍公务，请配合调查。”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傅晚缓缓举起双手。
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手中的透明。
“东西在哪里？”
男人问。
傅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
“硬盘。”
男人向前一步，伸手去抓傅晚的衣领。
就在这一瞬，傅晚猛地侧身，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灯泡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黑暗降临。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傅晚弯腰，抓起地上那支破损的录音笔。
她没有逃跑。
因为门窗已经被封死。
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将录音笔狠狠摔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不——！”
领头人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变调的怒吼。
他扑过来，试图抓住那支笔。
但傅晚的动作更快。
她一脚踩住录音笔的主体部分，用力碾压。
塑料外壳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内部存储芯片裸露出来，随着她的鞋底摩擦，火花四溅。
“你疯了！”
男人一把揪住傅晚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
脸贴在冰冷粗糙的地毯上，傅晚闻到了灰尘和血腥味。
“那是证据……”
男人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绝望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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