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韩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会议室内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得稀薄而寒冷，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那是顾延州身上特有的气息，此刻正若有若无地缠绕在褚晚的鼻尖。
褚晚坐在长桌最末端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目光看似落在面前那份股权交割协议的空白页上，实则余光始终锁定在主位上的韩廷深。
韩廷深坐在那里，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那枚金质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计时。
林曼站在韩廷深身侧，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轻蔑地在褚晚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顾总真是大驾光临。」韩廷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看顾延州，而是盯着褚晚，「这里讨论的是家族内部事务，似乎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顾延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韩董言重了。我不过是来见证一场正义的交接。毕竟，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了韩廷深的神经。
他的手指猛地停住，打火机停在半空，金色的外壳反射出冷冽的光。
赵伯言推了推老花镜，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咳咳，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今天主要是为了公司的稳定，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赵老，」褚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我不是来退让的，我是来清算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林曼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清算？褚晚，你别忘了，是你自己签的净身出户协议。现在跑来闹事，是想让我们看看你有多缺钱吗？」
她没有没收褚晚的手机，甚至没有检查她的包。因为在她和韩廷深的认知里，褚晚只是一个被婚姻榨干价值、精神濒临崩溃的前妻。一个疯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种傲慢，是韩廷深最大的破绽。
褚晚无视了林曼的挑衅，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它很小，只有拇指大小，磨砂质感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这是第一章里被她手心汗水浸湿的那支笔，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林助理说得对，我确实缺一样东西。」褚晚抬起头，直视韩廷深，「尊严。」
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指尖划过金属表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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