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像暴雨般连闪，刺眼的白光将宴会厅切割得支离破碎。
霍廷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想维持那种破碎感，眼眶微红，嘴角下垂，试图用沉默来博取最后一点同情分。但此刻，他的肌肉在颤抖，那是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无法通过演技掩盖。
裴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站在讲台后，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
“刚才那段音频，”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只是冰山一角。”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霍廷深惨白的脸，直视前方那些举着相机的记者。
“你们在问，为什么霍总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痛哭流涕？为什么一个‘深情丈夫’会突然崩溃？”
裴晚停顿了一秒，让这个问题在空气中发酵。
“因为他在撒谎。或者说，他在表演。”
她将录音笔从讲台上拿起，银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这是第二章的关键节点：物件从口袋深处转移到了舞台中央，成为了权力的权杖。
“陈律师，播放第二段。”
陈默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色严谨地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没有电流的底噪。
霍廷深的声音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裴晚以为我是为了感情才拖延离婚？天真。霍氏现在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我必须把核心资产转移到海外信托。只要她肯签字，哪怕净身出户，我也能保住控制权。至于那个所谓的‘私生子’线索……呵，不过是给媒体喂的诱饵。女人嘛，越闹，法院越觉得她情绪不稳定，对抚养权争夺不利。这笔账，我会做得干净点。”
死寂。
比第一段更彻底的死寂。
前排的一位资深财经记者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总！”有人喊道，“这是伪造的吧？这怎么可能是您说的？”
霍廷深终于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切断信号！快切断信号！”他嘶吼着，声音尖利而破音，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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