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
阳光刺眼，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这座城市的虚伪表皮。
武清站在台阶下，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攥着那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它不再沉默。
金属外壳冰凉，贴着掌心，传递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六天前，它在碎纸机里化为虚无。
但此刻，它完好无损地回到她手里。
因为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机器里。
而在人心深处。
任振华是被法警押送出来的。
曾经那个在董事会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头发凌乱，领带歪斜。
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见武清，脚步猛地一顿。
像是看见了鬼。
又像是看见了审判者。
“武清。”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的颤抖。
他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他。
武清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任振华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试图抓住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你以为你赢了？”
他冷笑一声，尽管脸色惨白如纸。
“那段录音……是合成的！是你为了报复我，精心策划的陷阱！”
他指着武清的手指在剧烈发抖。
“法官会查出来的！那是伪造的证据！”
周围聚集的记者举着相机，闪光灯疯狂闪烁。
像是一场荒诞的狂欢。
武清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任振华，你输就输在，太相信自己的控制力。」
「你以为，只要销毁了物理载体，就能销毁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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