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任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干燥感。
投影仪的风扇嗡嗡作响,像是一只濒死的昆虫在低鸣。
武清坐在长桌尽头,手指轻轻搭在那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上。
金属外壳冰凉,硌着指腹。
这是它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
就在昨天,它被扔进碎纸机,化为虚无。
但此刻,它的“灵魂”——那段音频,正通过扬声器,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任振华站在主位旁。
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眼神里透着对旧物的轻视。
他想通过羞辱武清来确立权威。
向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展示:即便前妻发难,他依然掌控着一切。
“武小姐。”
任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惯有的傲慢。
他打断了她即将开口的解释。
“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一个被抛弃女人的疯言疯语。”
他轻笑一声,用钢笔敲击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
“董事会不是听你讲故事的地方。”
他说。
“如果你不能证明这些资金流向是非法的,那么今晚之后,你将失去所有探视权,甚至……人身自由。”
他在赌。
赌没人会相信一个失去筹码的女人。
赌赵董等中立派会选择沉默。
武清没有提高音量。
她的平静,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疏离。
她看着任振华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泛红的脸。
那是权力的颜色。
也是腐朽的颜色。
“任总。”
武清开口了。
字句精简,逻辑严密。
“您刚才说,我是疯言疯语?”
她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她走到会议桌中央。
那里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股权转让书。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请赵董过目。”
她说。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赵董坐在中间位置。
他是中立派。
要公司股价稳定,不想卷入丑闻。
他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
咳嗽了一声。
掩饰紧张。
他接过那份文件。
目光扫过签名栏。
任振华的名字龙飞凤舞,墨迹未干。
但在文件的背面,有一行极淡的水印。
那是任氏集团内部机密文件的防伪标记。
通常只有核心管理层才能看到。
任振华从未注意过这行字。
因为它太隐蔽了。
隐蔽到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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