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常氏集团顶层会所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切的手在拍打玻璃。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蓝色的警灯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原本奢华的水晶吊灯映照得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呼吸。
严锋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塑料外壳已经被磨得发白，上面还残留着他拇指反复摩挲留下的汗渍。
这支录音笔，从第一章他握紧它开始，就承载了所有的秘密与杀机。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掌心，红灯早已熄灭，绿灯也不再闪烁。
它完成使命了。
常伟被两名警察押解着，双手反剪在背后。
他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万宝龙钢笔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滚到了严锋脚边。
常伟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林婉瘫坐在红木餐桌旁，脸上的妆容哭花了，露出底下苍白且扭曲的皮肤。
她死死盯着严锋，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宾客们大多已经退至角落，有人拿着手机直播，有人低头沉默，还有人趁乱向门口溜去。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文件夹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昂贵的一次失误，刚刚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严锋。”
一个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常父。
这位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大家长，此刻佝偻着背，靠在椅背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肺叶在撕裂。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算计，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常父问。
严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将录音笔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动作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是谁不重要。”严锋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空气，“重要的是，你们做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平时对他冷嘲热讽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严锋听清了他们在私下里的算计。
他记得三个月前，他在书房外听到常伟和林婉的对话。
“那个废物迟早是个累赘。”林婉当时尖酸刻薄地说，“只要他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书，我们就能拿到他父亲留下的所有遗产。”
“不止如此。”常伟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刹车油管的事处理干净了吗？医生那边打点好了？”
“放心，那是‘意外’。没人会怀疑到一个残废女婿头上。”
那一刻，严锋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死，要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选择了后者。
“公章呢？”严锋突然问道。
这句话像是一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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