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落地窗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捶打玻璃。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严锋站在主桌旁，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边缘。
那里有一枚冰冷的金属物体，硬挺地硌着他的胯骨。
那是另一支录音笔。
黑色的塑料外壳，比刚才摔碎的那支更小巧，却更精密。
指示灯在黑暗深处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滴。
极轻微的一声。
不是系统提示音。
是电流接通瞬间，电容充电完成的细微震动。
它一直在记录。
从常父瘫软在地的那一刻起，它就开始了工作。
记录着这个家族最后一点体面的崩塌。
常伟还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那些灯光冷冽如刀，切割着他苍白的脸。
他不敢看严锋，也不敢看父亲。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之前红灯闪烁时，他脸色惨白如纸。
因为那红光代表证据确凿。
现在，连证据都成了废纸。
“家丑不可外扬。”
常父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痰音。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双手颤抖得厉害，只能勉强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神浑浊，透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凶狠。
“小锋，”他咳嗽了两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都是一家人。”
“为了常氏的名誉，把东西收起来。”
“警察马上就到，传出去，常氏半辈子的基业就毁了。”
他在威胁。
用家族的声誉，用常氏百年招牌的重量。
这是老一辈人最惯用的手段。
以退为进，道德绑架。
严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父。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常父感到莫名的恐惧。
“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常氏的名誉？”
严锋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入空气的缝隙。
常父冷笑一声，强撑着威严：
“你不过是个赘婿！离了常家，你算什么东西？”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没出息！”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林婉猛地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其他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回避。
他们知道，触碰到了禁忌。
严锋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爸，”他改口了，语气中带着讽刺的恭敬，“您还记得三年前，我父亲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吗？”
常父的脸色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医生说，是刹车失灵。”
严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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