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大楼的玻璃幕墙外,暴雨已歇。
但空气里那股湿冷的霉味,却像渗进骨缝里的毒,挥之不去。
石静站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份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在暴雨中捏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协议最后一页,廖远的签名龙飞凤舞,透着一种急于甩掉包袱的轻蔑。
他以为赢了。
以为只要她签下“净身出户”,就能名正言顺地将所有债务和污点,全部推给她这个“疯癫”的前妻。
石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距离廖远申请假释听证会的最后窗口期,还有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证据不能进入法院档案系统,一切就都晚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陈律师发来的一个加密链接。
石静低头扫了一眼。
进度条显示:100%。
上传成功。
那本赵管家拼死送出的纸质账本,以及录音笔里那段被刻意忽略的电流底噪,此刻正通过三个不同的服务器节点,同步发送给法官助理和媒体监督席。
这不是简单的离婚诉讼。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石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没有带任何保镖,只带了一支早已没电的黑色录音笔。
它静静地躺在口袋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埋葬着她过去五年的天真。
推开沉重的大门,大堂里冷气充足。
廖远已经在了。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权力的婚戒,正和林婉并肩站着。
林婉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无辜。
看到石静,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静姐,你来了。”
她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黑板,“听说你最近精神不太稳定?为了你的健康,远哥特意在协议里加了免责条款。”
廖远没有看石静。
他正在接听电话,眉头微蹙,语气傲慢而急躁。
“对,就是那个疯婆子。放心,只要她签了字,那些烂账我就有理由说是她搞鬼……”
听到这里,石静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拿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指示灯是灭的。
电池早就耗尽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支录音笔曾经记录下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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