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萧晚坐在铁桌的一端，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断指处的疼痛已经钝化成一种麻木的背景音。
对面坐着柳廷深。
他换下了那套高定西装，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曾经那个在暴雨夜居高临下、眼神如刀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
但萧晚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猎手，在失去獠牙后，往往会露出更危险的伪装。
「萧小姐。」
柳廷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平稳。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尖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很轻微，如果不是萧晚盯着看，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就像过去无数次他在董事会撒谎时那样。
「警察那边已经放我出来了。」
他说。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经历的审讯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萧晚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让空气变得粘稠。
柳廷深皱了皱眉，似乎不习惯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手里有录音笔的芯片。」
「但那是非法证据。」
「只要我的律师团队介入，那些东西就会被排除在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冷笑，那是他惯用的傲慢面具。
「萧晚，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现在柳氏虽然股价暴跌，但根基未动。」
「如果你愿意保持沉默，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国外过上富足的生活。」
「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会因为侵犯隐私和敲诈勒索，进去待很久。」
萧晚听着这番话，心中毫无波澜。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试图用利益交换来掌控局面。
他以为世界还是按照他的规则运转。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萧晚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金属碎片。
那是银色录音笔的外壳残片。
在灯光的照射下，它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柳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枚碎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伪装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萧晚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这不是唯一的证据。」
她的声音清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这是我在你左侧口袋的内衬深处找到的。」
柳廷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左侧口袋，却摸了个空。
那里现在是空的，但在被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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