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千只手掌在同时拍打玻璃。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萧曼坐在红木书桌后的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她坐的不是椅子，而是一把冰冷的审判席。
武振宇站在桌前，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停下。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领口上。
他试图维持那副从容不迫的假面，嘴角挂着礼貌却虚伪的微笑，眼神习惯性地向下俯视，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但他的手在抖。
那只握着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曼曼，”武振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为了你好，也为了武家的名声，签了吧。”
他把那份《净身出户及债务承担协议》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纸张摩擦过光滑桌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曼没有看那份协议。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边的那支银色录音笔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今晚的第五格变化。
从沉睡，到握紧，到威慑，到被试探，现在，它将发声。
萧曼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录音笔冰凉的表面。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但这寒意让她清醒。
“武振宇，”她开口，语速极慢，像是在背诵一份枯燥的法律条款，“你刚才说，为了我好？”
武振宇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当然。你知道的，一旦事情闹大，武氏集团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那些债主……”
“我不关心股价。”萧曼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关心，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
她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拇指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底噪先是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像是雨夜里的风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武振宇的声音。
比此刻的他更加年轻，也更加贪婪。
背景里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几个男人哄笑的声音。
“……那个海外信托账户已经设好了，”录音里的武振宇说道，语气轻佻，“只要把这批货的资金洗进去，哪怕审计师查过来，也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至于萧曼那个蠢女人，她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武振宇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僵硬。
他死死地盯着萧曼，瞳孔剧烈收缩。
萧曼面无表情地继续操作。
进度条向前滑动。
第二段录音响起。
这次的声音更加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妈，您放心，”录音里的武振宇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谄媚与算计，“那些转账记录我都做了平账处理。虽然有点冒险，但只要过了今晚这一关，等资产转移完毕，我就把剩下的烂摊子甩给萧曼。反正她离不开这个家，也不敢真的报警。”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武母冲了进来。
她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变成了铁青。
她显然听到了录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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