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深而减弱,反而像某种失控的野兽,疯狂拍打着沈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沈宴臣坐在真皮转椅上,领带已经被扯松,歪斜地挂在颈间。他刚才那一瞬的慌乱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阴冷的镇定。
范青站在书桌对面,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逛商场,而非面对一个即将撕破脸的疯子。
那支红色的录音笔,正静静地躺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范青。”沈宴臣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把它给我。”
范青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沈宴臣那只因为用力攥拳而指节泛白的手上。
“沈总,”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狗。”
沈宴臣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想清楚后果。”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如果你敢把里面的东西传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你可以起诉我诽谤,我可以申请精神鉴定,说你长期受妄想症困扰,产生幻觉……”
他在威胁。
用法律,用舆论,用他对范家残存的影响力,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只要他咬定范青精神失常,只要他否认录音的真实性,这场博弈就会变成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而他,拥有更多的资源和耐心。
范青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她知道沈宴臣在赌什么。
他在赌她不敢。
赌她作为一个曾经依附于他的女人,对“名声”和“社会性死亡”有着天然的恐惧。
但他忘了,范青早就不是那个需要靠婚姻生存的女人了。
更重要的是,系统给出的任务规则清晰如铁:
【本世界核心规则:证据链完整度需达到100%方可触发强制脱离机制。】
【失败代价:灵魂抹杀,永久滞留当前世界,成为沈宴臣的傀儡。】
这不是意气之争。
这是生死局。
如果现在退缩,或者只停留在口头对峙,证据链就无法闭环。
沈宴臣会立刻报警,以侵犯隐私和敲诈勒索为由将她带走。
在那间冰冷的审讯室里,任何言语都将苍白无力。
范青必须拿到更实锤的东西。
不仅仅是承认强迫签约。
而是能直接证明他为了掩盖真相,不惜制造意外、转移资产、甚至涉及人命的证据。
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冷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沈宴臣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
“你想做什么?”
范青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根Type-C转接头,动作流畅而冷静。
然后,将那支红色的录音笔拔下接口,插入了转接头,最后连上了手机。
这是一个简单的物理连接。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门外偷听的陈妈,都能听出其中意味。
范青要实时监听。
要确认那段模糊不清的音频,是否真的能被提取出来。
沈宴臣的脸色变了。
他意识到,范青不仅仅是在保存证据。
她是在进行“取证”。
一旦波形图显示关键帧清晰可辨,这段音频就具备了法律效力。
“你疯了!”沈宴臣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你以为这样就能定罪?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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