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夏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栋冰冷的豪宅。
唐晚站在书房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
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焐热,但握柄处那道细微的划痕依然硌手。
那是第一章时,它只是桌上静物留下的痕迹;第二章,她拿起它开启录制;第三章,它贪婪地吞下夏廷深的威胁原话;第四章,夏廷深误以为它是旧物随手丢弃;第五章,云端同步完成关键片段上传;第六章,它作为呈堂证供的核心载体,彻底改变了局势。
而现在,第七章,它少了一块电池盖。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避开红外扫描,她切断了书房总电源。混乱中,电池盖脱落,滚进了地毯深处。
这个微小的缺失,让这支原本完美的证据链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她没有时间寻找。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最后四十分钟。
夏廷深以为胜券在握。
他急需在今晚利用唐晚的名义签署那份代持巨额隐性债务的文件,以规避即将到来的税务稽查。
一旦错过这个窗口期,夏氏集团那些被挪用公款填补的亏空就会暴露无遗。
他甚至可能在想象,明天早上,唐晚跪在他脚下,求他放过她的场景。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唐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就像这段婚姻最后的余味,苦涩且浑浊。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平静。
简短。
冷淡。
这是她在这段关系中存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是夏廷深。
是周伯。
那个消失的老管家。
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按照常理,夏廷深被捕后,老宅的安保应该松懈才对。
但周伯并没有完全撤离。
相反,他带着两名心腹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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