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意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将夏家老宅的客厅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邓晚没有看林婉手中那把闪着冷光的格洛克手枪。
她的目光越过枪口，落在对面那张红木餐桌旁，瘫软在椅子里的夏振东身上。
夏振东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皱成了一团，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两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瘪了下去。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试图用那份《放弃财产协议书》来换取最后的体面。
他以为邓晚软弱可欺，以为只要切断她所有的社会关系，利用法律漏洞和情感绑架，就能让她乖乖交出那一半股权补偿。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别动。」
林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却又强装出狠厉。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泛白。
这个跟了夏振东三年的秘书，此刻正站在道德与生存的悬崖边上。
她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邓晚手里有什么。
她更知道，如果夏振东倒台，第一个被清洗的就是她。
所以，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同归于尽。
或者，至少拉一个垫背的。
邓晚缓缓抬起手，动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
她没有报警，也没有逃跑。
而是径直走向那张空荡荡的沙发，坐下。
整理裙摆，交叉双腿，姿态优雅得仿佛这里不是生死对峙的现场，而是一场即将开始的私人茶会。
她从手包里取出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泽，那是它在法庭调解室桌面上发出的光，如今回到了她手里，却多了几分血腥气。
「林小姐，」邓晚的声音平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你手中的枪，走火概率是百分之零点零一。但你背后的恐惧，概率是一百。」
林婉愣了一下，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给了邓晚机会。
邓晚按下播放键。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急促的语速。
只有电流轻微的底噪，和一段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
那是夏振东的声音。
但不是刚才在书房里崩溃哀求的声音。
而是更早之前，在一个高档会所包厢里，他对心腹顾问说的语气。
冷漠，残忍，带着上位者特有的轻蔑。
「……那个秘书太聪明了，聪明人往往活不久。如果事情败露，不需要留活口。处理干净，就像处理那些枯萎的兰花一样。」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林婉的神经上。
林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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