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废弃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苍白的脚掌在敲击棺材盖。
武清婉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把冰凉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艘乌篷船。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是薛王氏,另一个,正是那位让京城权贵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幕僚。
“东西都带齐了?”薛王氏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尖锐得有些失真。
“夫人放心。”那幕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笑意,“只要这枚玉佩和账册到了王爷手中,您那些赌债,还有侯府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亏空,统统都能填平。不过……”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品味什么,“二奶奶那边,处理干净了吗?听说她最近很不安分。”
武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这张网外看着猎物挣扎,却没想到,这张网的编织者,早已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码头另一侧的芦苇丛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不是薛王氏的人,而是京兆府的捕快。他们动作极快,瞬间封锁了船只四周的退路。为首的捕头手持令箭,高声喝道:“奉御史台密令,缉拿通敌叛国、私吞军饷之贼!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薛王氏脸色骤变,手中的沉香佛珠“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她猛地转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武清婉藏身的方向。“是你?武清婉!”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竟敢勾结官府,陷害本宫?”
武清婉缓缓走出阴影。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裙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她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婆母说笑了。”她语调平缓,带着惯常的敬语,却在关键处字字珠玑,“儿媳妇不过是查抄库房时,不小心发现了一些‘老鼠’。既然老鼠咬坏了公家的粮仓,自然要请官家来清理,以免祸及侯府根基。”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薛王氏厉声喝道,随即一把拽过身边瑟瑟发抖的柳妈,将其挡在身前。柳妈吓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不敢看任何人。
“柳妈是我的人。”薛王氏冷笑一声,金护甲上的寒光在闪电下格外刺眼,“你若敢上前一步,我便烧了她,连同这船上的证据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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