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江晚坐在宏达科技会议室的长桌末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已经磨损起球。她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粗糙的缺口。
对面坐着李总,以及霍廷深带来的家族律师团。
律师团共有四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像四堵冰冷的墙,隔绝了所有退路。为首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厚重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江女士,”律师的声音平稳而冷漠,“这是您与前夫霍先生结婚期间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原件。根据条款第4.2条,您在离婚后三年内,不得从事与霍氏集团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个红色的印章上。
“宏达科技目前的供货渠道,与霍氏高度重合。如果您执意合作,不仅违约,霍氏有权冻结您名下所有资产,并索赔三倍违约金。”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总低头看着手中的报表,眉头微皱,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是犹豫。
江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律师,而是看向李总。
“李总,霍氏提供的原材料,次品率是百分之十二。”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律师的威压。
“如果这批货流入市场,宏达的产品召回成本,将是现在节省下来的采购成本的四十倍。”
李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霍廷深坐在主位旁,一身高定西装纤尘不染。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江晚,”他开口,声音慵懒,“商业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百分之十二的次品率,经过筛选和返工,依然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你所谓的‘风险’,不过是弱者不敢承担代价的借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翡翠扳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陈妈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她拿了封口费,去了老家。至于你……”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晚。
“你以为凭几句危言耸听,就能动摇李总的决定?别忘了,你现在身无分文,连房租都交不起。”
江晚没有退缩。
她从包里拿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有些裂痕,但连接着投影仪后,画面清晰无比。
屏幕上不是愤怒的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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