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余氏手中的铜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平静地将那枚沉甸甸的掌家印信推到了桌案中央。
玉质冰凉,触手生寒。
这是任远之今日亲手交给她的。
为了那一份看似无害、实则将任家祖产抵押给高利贷的文书,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贪念,按下了指印。
如今,印信在她手中。
而人,正在赴死。
余氏披上一件素色斗篷,推开后门,走入雨幕。
夜色浓重,雷声轰鸣,掩盖了所有的秘密。
废弃戏台位于任府后巷深处,早已荒废多年。
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这里是柳氏与政敌密会的地点。
也是余氏精心布置的猎场。
余氏站在戏台阴影处,目光穿过雨帘,落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柳氏,浑身湿透,妆容凌乱,眼神中透着惊恐与倔强。
另一个,是万德派来的杀手。
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柳氏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那是她与幕后政敌约定的接头暗号。
“万德要杀我灭口……”柳氏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说只要我拿到任家的账本,他就会放我走。”
杀手冷笑一声,刀尖指向她的咽喉。
“夫人说笑了。”
“万大人从不放过任何变数。”
“尤其是像你这样,既想攀附权贵,又想全身而退的女人。”
柳氏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余氏给的令牌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万德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成功。
他只在乎,所有知情者都必须死。
她是弃子。
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余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出手。
也不需要出手。
杀手已经替她完成了第一步:清除隐患。
接下来,是第二步:坐实罪名。
余氏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声音极轻,却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戏台四周, suddenly 亮起几盏灯笼。
那是任府的护卫队。
他们奉余氏之命,在此等候多时。
为首的老管家福伯的旧部,此刻正举着火把,冷冷地盯着舞台上的两人。
“抓住刺客!”
一声令下,护卫们如潮水般涌上。
杀手反应极快,挥刀砍翻两名护卫,转身欲逃。
但他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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