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傅家老宅厚重的雕花木门上。
林婉站在大门外的石阶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傅氏家训·密卷》第三册。
羊皮纸封面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这是她今晚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危险的罪证。
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拒绝了傅老爷子“留府监工”的要求。
也无视了傅寒洲从狱中传来、通过律师转达的最后通牒。
那封律师函里写着:若林婉不设法营救,当年导致其父破产自杀的冤案真相,将连同傅寒洲生母的非婚生身份,一并公之于众。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傅家为了维持表面的体面,不敢让丑闻彻底曝光。
但林婉知道,仅靠威胁是不够的。
她需要切断所有退路,才能让自己真正自由。
“林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邓建国从柱子后走出,身上那件笔挺的黑色制服依旧整洁,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许多。
他被保释出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恢复了往日的权势。
相反,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失去了主人的幽灵。
“婚约已解,您请便。”
邓建国的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
林婉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邓建国,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老爷子咳嗽的声音。
那是胜利者的声音,也是囚笼的锁链声。
“邓管家,”林婉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刚才在书房里,故意漏掉的那一页,真的只是因为‘疏忽’吗?”
邓建国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一个他在傅家服务多年养成的习惯动作——紧张时的掩饰。
“林小姐说笑了,”邓建国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那是老爷子的意思。我只是执行者。”
“执行者不需要记得内容,只需要执行命令。”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你记得。你不仅记得,你还特意提醒我,那页是‘禁忌’。”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不是傅寒洲想借你的手测试我的底线,为什么要安排一场明知我会背出的考核?如果不是他想逼我退出,为什么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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