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将所有人的呼吸都封存在里面。
傅寒洲没有去捡那页被撕碎的家规。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掌心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
他死死攥着那一角残页,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又或者是某种即将失控的证据。
邓建国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自家少爷此刻的心理状态——愤怒、羞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但傅老爷子只是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咳嗽。
那声音像是老旧风箱的喘息,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站在书桌的另一端,距离傅寒洲不过三步之遥。
这三步,是她与傅家正统继承人之间,最危险的距离。
她没有看地上的狼藉,也没有看傅寒洲那只流血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傅寒洲另一只手中紧紧握着的《傅氏家训·密卷》第三册上。
也就是他们私下里俗称的“漏页”。
第一章时,它在邓秘书手中作为威胁;第二章她强行夺回展开;第三章被傅寒洲撕毁一角以示威严。
而现在,它正在经历第四章的命运。
林婉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也是她今晚精心准备的“武器”。
盒盖打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却如同惊雷。
里面没有纱布,没有创可贴。
只有一小管透明的强力胶水,和一把精密的小镊子。
“傅先生,”林婉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你的血,弄脏了傅家的脸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傅寒洲心中那层名为“掌控”的气球。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林婉的脸。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林婉没有回答。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优雅而从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她从金属盒里取出那张被撕下的残页。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被粗暴地扯断,露出了下面空白的夹层。
那是傅寒洲生母身份瑕疵的关键证据,也是他拼命想要销毁的罪证。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就不再属于他自己。
林婉用镊子夹起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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