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府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裴母坐在主位,指尖那枚冰种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她并没有急着让乔宇敬酒,而是慢条斯理地用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餐具。
“宇儿,”裴母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这杯酒,你得喝。”
全场寂静。
数百双眼睛盯着乔宇。有人同情,更多人等着看笑话。
乔宇站在圆桌旁,西装笔挺,神色平静。他看着面前那杯浑浊的酒液,没有伸手。
“我不喝。”乔宇说。
裴母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不喝?乔宇,你别忘了,你现在姓裴。在这个家里,规矩是我定的。你不喝酒,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裴家。”
她站起身,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宇:“今天是你入赘的日子。你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杯酒,要么你喝了,承认你是裴家的附属品;要么,你就滚出去,净身出户!”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撕破脸了?”
“早就知道是个软饭男,装什么清高。”
“裴少真是好福气,娶个这么没骨气的。”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颤抖着想要开口劝阻,却被母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乔宇看着裴母,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知道,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没有意义了。
裴母以为自己在立威,以为只要踩碎他的自尊,就能彻底掌控这个上门女婿。
但她错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三个小时前,废弃纺织厂仓库里的那场戏,已经彻底改变了局势。
赵经理跑了。
硬盘里的证据,已经全网公开。
裴氏集团的洗钱链条,正在崩塌。
而此刻坐在这里的裴母,对此一无所知。
乔宇缓缓伸出手。
裴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他妥协了。
然而,乔宇伸出的不是酒杯,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本红色的证书。
房产证。
封面鲜红,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他将房产证重重地拍在红木圆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这栋楼,锦绣华府A栋,包括地下三层停车场和所有商业配套。”乔宇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所有权人,乔宇。”
全场哗然。
裴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翡翠戒指差点滑落:“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栋楼,是我买的。”乔宇指着房产证上的名字,“三年前,我就买下了它。只不过,为了配合裴家的‘安排’,我一直以租客的身份住在这里。现在,租约到期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震惊的脸。
“从今天起,我是业主。你们,都是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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