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秦家祖坟的上空，震得守墓人小屋的瓦片簌簌作响。
江晚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气息。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
陈叔坐在一张掉漆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他的背佝偻着，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的老树。
看到江晚进来，他没有起身。
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
“你迟到了三分钟。”陈叔说。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沉闷。
江晚没有回答。
她走到桌前，将那份从母亲遗物中翻出的遗嘱复印件拍在桌上。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沾着泥水。
“我要解药。”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陈叔拿起那张纸。
手指粗糙，指节处有厚厚的老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怜悯？还是嘲讽？
看不清。
“秦烈已经申请了对你的强制医疗鉴定。”陈叔缓缓开口，“理由是偏执型精神分裂，伴随妄想症状。”
他将文件翻到背面。
那里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不是公章。
是私人医院的鉴定章。
“只要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这份报告提交给法院，你就再也无法以‘江晚’的身份出庭。”陈叔抬起眼，看着江晚，“你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在那里，没有人会在乎你手里的U盘，也不会有人在乎你母亲的死因。”
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她问。
陈叔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
扔在桌上。
信封很厚。
“这里面是一张新的身份证。名字是你母亲的闺名。户籍地设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
陈叔顿了顿。
“还有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在那边生活十年。”
江晚盯着那个信封。
没有伸手去拿。
“代价是什么？”
她问。
陈叔笑了。
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皱纹，显得有些狰狞。
“代价是你必须消失。”他说，“从今天起，江晚死了。死在一场车祸里。尸体不需要找到，只需要报警备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惨白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秦烈不会放过你。”陈叔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他恨你。不是因为财产。是因为你父亲当年揭发了他偷税漏税的证据。那份证据，就藏在你母亲留下的账本里。”
江晚的手指紧紧攥成拳。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知道。”她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陈叔转过身。
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你需要掩护。”他说，“秦烈的律师团正在四处搜集你的行踪。他们怀疑你还活着，但找不到证据。如果你出现在这里，就是自投罗网。”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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