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秦氏大厦顶层的穹顶，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昂贵香水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铜臭味。
江晚站在服务生队伍的最后方。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头戴白手套，手里端着一托盘刚醒好的红酒。
雨水早已干透，但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的贴身口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硬邦邦地贴着大腿。
里面装着加密U盘。
此刻，它不在书房暗格，也不在地铁包。
它在江晚的掌心，隔着布料，传递着微弱的体温。
这是第五格。
按照计划，今晚它将出现在秦烈面前的餐桌上。
或者，成为刺穿他喉咙的刀。
“发什么呆。”
旁边的一名服务生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眼神轻蔑。
江晚没回头。
只是调整了呼吸，让脸上的表情维持在那种卑微而麻木的状态。
她是来送死的。
也是来索命的。
前厅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秦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考究，没有一丝褶皱。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被他指尖轻轻旋开，又盖上。
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这嘈杂的音乐声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像在看一群蝼蚁。
直到落在江晚身上。
那一秒，时间仿佛凝固。
江晚垂下眼帘，盯着托盘里的酒杯。
她没有躲闪。
因为她知道，躲闪意味着心虚。
而心虚，是猎人最喜欢的猎物特征。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说话。
只是挥了挥手。
赵敏立刻会意，快步走到秦烈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烈点了点头。
然后，他径直朝这边走来。
步伐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周围的服务生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位秦家掌权人的威压。
江晚端着托盘，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秦烈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江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刚才在书房，他为了逼问陈叔下落，让人动刑留下的味道。
“这杯酒，给我。”
秦烈说。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晚抬起头。
眼神平静。
没有任何波澜。
她双手捧起托盘，将其中一杯红酒递过去。
动作标准，无懈可击。
秦烈伸手去接。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
江晚的手腕突然一抖。
不是失误。
是计算好的角度。
红酒泼洒而出。
深红色的液体，精准地溅在了秦烈洁白的袖口上。
一片狼藉。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刻。
赵敏倒吸一口凉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认出了江晚。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