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江城的天际线被厚重的乌云压成铅灰色，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姜晚站在“云顶国际”大厦的一楼大堂。
这里曾经是她作为韩家儿媳最常出入的地方，如今却冷得像一座巨大的冰窖。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房屋租赁合同》及附带的产权变更草案。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公证处火漆印章的余温，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第五章的凭证。
它不再是草稿，不再是意向书，而是已经生效、挂在门后的新钥匙串对应的产权证明。
姜晚走到物业办公室门前。
门紧闭着，玻璃上贴着“闲人免进”的标识。
她抬手，指节叩击玻璃。
三声。
清脆，笃定。
没有人应答。
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姜晚没有等待。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锋弹出，寒光一闪。
她没有撬锁，而是直接划开了门锁旁的电子感应区线路。
火花噼啪作响。
门禁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随即彻底死机。
门弹开了一条缝。
姜晚侧身挤入。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呼作响，吹出带着霉味的冷风。
桌上放着一部座机，听筒歪斜地挂着。
姜晚径直走向角落的金属文件柜。
那是备用钥匙库的控制终端。
只要输入密码，就能激活物理层面的接管权限。
所有的钥匙，门禁卡，甚至地下车库的遥控启动器，都将归她所有。
这就是她要拿回的东西。
不是钱，不是股权，而是这栋楼的绝对控制权。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按键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姜小姐，好手段。”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玩味。
姜晚动作未停，只是微微偏头。
韩振靠在门框上。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此刻，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枚金质打火机上。
他手里转动着打火机。
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切断了电源，就能绕过安保系统？”
韩振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姜晚的心跳上。
“云顶国际的备用电源，是独立回路。”
他停在距离姜晚三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刚才切断的，只是前台的监控录像。”
姜晚终于转过身。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
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只有冰冷的审视。
“所以呢？”
她问。
声音简短，不带任何情绪。
韩振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求饶、辩解，或者至少是一丝慌乱，都没有出现。
姜晚就像一堵墙。
一面无法撼动的铁壁。
“所以，”韩振冷笑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黄铜色，沉甸甸的。
“真正的钥匙，在我手里。”
他将钥匙举到姜晚眼前。
晃了晃。
发出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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