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核心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种味道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强行撬开祁默浑浊的意识。
他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指扣进地砖缝隙里的陈年污垢中。
指甲缝黑得发亮。
那是长期接触底层清洁剂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如今唯一的身份证明。
头顶那盏频闪的LED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幽蓝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映出那张被事故毁容后重新缝合的脸庞。
肌肉僵硬，神经断裂后的剧痛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比起即将窒息的恐惧，这点疼痛微不足道。
面前是一台终端机。
屏幕幽蓝，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
这是深渊大厦的心脏。
也是夏总试图掩盖罪行的坟墓。
祁默抬起手，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动作迟缓，却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每一个按键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轻微脆响。
他在下载地基沉降的真实数据。
这些数据证明，夏总挪用公款并非为了个人享乐，而是为了填补因违规施工导致的结构加固费用黑洞。
但系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下载进度条卡在98%。
突然，警报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通风口骤然关闭的闷响。
氧气浓度读数开始断崖式下跌。
同时，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冷却液泄漏了。
蓝色的液体顺着地板裂缝蔓延，接触到祁默裸露的皮肤时，泛起一阵麻痹的刺痛。
带电的地面。
极低的氧气。
这就是物理层面的“环境锁”。
夏总以为只要切断网络就能困住老鼠。
但他忘了，老鼠在黑暗里，嗅觉比视觉更敏锐。
祁默咳出一口血沫。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幻觉出现了。
妹妹苍白的笑脸在黑暗中浮现。
她笑着喊：“哥哥，我不疼了。”
祁默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幻影。
手指穿过虚空，只抓到一把冰冷的尘埃。
他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再醒来拥抱她。
如果现在停下，去自救，或者等待救援，数据就会被覆盖。
老赵就完了。
三万块的血汗钱，就要变成夏总账本上一个虚无的数字。
祁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金属般的冷硬声音。
“继续。”
他调动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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