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门口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陌生，祁默在旧时代的服务器机房闻过，在新沪市的地下黑市也闻过。但此刻，这味道里多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那是林探刚才破门时，撞断鼻梁骨留下的痕迹。
“站住。”
林探手中的电击棍还在滋滋作响，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走廊里跳跃，像某种危险的呼吸。他的眼神凶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知道祁默手里有东西，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敢赌那东西会不会炸。
祁默没有停步。
他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防火金属门。门上贴着红色的警示标：【高危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规则就像纸一样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不是用来刷卡，而是将卡片贴在门缝的感应区上。卡片里的芯片瞬间过载，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门开了。
不是被打开，而是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机房内部比外面冷得多。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是巨兽沉睡时的呼噜。成排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
夏总就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他背对着门口，定制西装的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而是他的私人办公室。
“你疯了吗？”夏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但尾音微微发颤，“这里是物理隔离区，你的神经链接进不来！”
祁默没有回答。
他跨过门槛，鞋底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闪烁的指示灯，落在了夏总面前的屏幕上。
那里并没有显示所谓的“完美财报”。
屏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标题赫然写着：【合规性审查失败·地基沉降数据异常】。
而在警告框下方，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行。
祁默认出了其中几行。
那是他之前为了掩盖三万块转账而伪造的‘紧急维修费’名目。但现在，这些代码不再是孤立的数字，它们被重新编译，与一份名为《深渊大厦一期地基承载力检测报告》的文件捆绑在了一起。
那份报告，是假的。
整个大厦的地基，从打桩的那一刻起，就是豆腐渣工程。
夏总以为自己在掩盖贪污，实际上，他是在掩盖谋杀。
“把钥匙交出来。”夏总猛地转过身，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否则我就格式化核心硬盘。所有的证据都会消失，包括你那该死的三万块！”
祁默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