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机房的防爆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邹野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手里攥着那张从老鬼那儿得来的假币密钥卡。卡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上面沾着他自己的血渍。
屏幕上的绿色盾牌标志还在闪烁，那是“清道夫”留下的痕迹，也是庞铁留给他的最后通牒。
「权限临时有效：180秒。」
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邹野没空管那些复杂的代码逻辑。他只知道，只要这三分钟过去，庞铁就会带着外面的安保部队冲进来，把他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他需要钱。
不是普通的信用点，是能够洗白那批即将过期的假币、让他彻底摆脱黑市身份的无限额度。
“你想干什么？”
庞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他站在机房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滴落在地。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戴着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那是风控主管的特权终端，能直接监控并冻结任何违规交易。
邹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还能干什么？还债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死死盯着庞铁手腕上的那块表。
庞铁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邹野，眼神里那种诡异的兴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你以为你赢了？”庞铁问，“你只是拿到了一个空壳管理员的身份。真正的核心数据，在我的生物锁里。”
“我不需要核心数据。”邹野从怀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微型注射器，针头里闪烁着幽蓝的光，“我只需要你的‘签名’。”
这是邹野刚才在重写权限时发现的漏洞。
庞铁作为风控主管，拥有最高级别的交易验证权。而这块智能手表，就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所有执法代码的物理载体。
只要把这段代码注入到手表里，就能利用庞铁的权限，完成一次不可能的“双重验证”。
将假币转化为真金。
“你在做梦。”庞铁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水渍发出轻微的声响。
邹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注射器对准了空气，仿佛在瞄准一个看不见的靶子。
“老鬼早就告诉过我，你是最完美的‘容器’。”邹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痞气和不屑，“你那么渴望稳定，那么害怕失控。所以你的系统里，藏着最多的恐惧和贪婪。”
“闭嘴！”庞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抬起左手，按住了右臂的袖扣。
那是启动远程锁定程序的信号。
邹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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