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锈味混着陈年的霉气，钻进鼻腔。
闵刚顺着狭窄的管道爬行，左臂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每移动一寸，肩膀的关节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咬紧牙关，没让一声呻吟漏出来。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得厉害，但他不敢眨眼。头顶上方，是配给站那令人窒息的白色灯光和巡逻机器人的履带声；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即将吞噬他的“通缉犯”身份。
他在黑暗中调整呼吸。不是那种恐慌的急促喘息，而是刻意压低的、深沉腹式呼吸。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六秒。
这是他在黑市老鬼那里学到的保命技巧——« 静默协议 »。通过控制心率变异性，降低体表热辐射特征，试图欺骗那些依赖红外感应的初级监控探头。
虽然他知道这招对高级清理队没用，但在这种充满噪音和干扰的地下管网里，足够让他多活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伴随着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那是老鬼诊所的入口。
闵刚从检修口滑出，双脚落地时尽量无声。这里曾是旧时代的排污泵站，如今被改造成了黑市医生的窝点。墙壁上贴满了剥落的防水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臭氧和某种廉价合成酒精混合的味道。
一台老旧的医用全息投影仪悬浮在半空，投射出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昏暗的空间。投影中央，是一个正在跳动的红色心脏模型，旁边标注着：« 系统负载：94% / 警告：核心逻辑链过热 »。
老鬼背对着门口，正蹲在一台拆开的义体腿部旁，手里拿着焊枪，火花四溅。他是个瘦小的男人，后脑勺插着一根粗大的神经接口线，此刻那根线正疯狂闪烁红光，显然是在进行高负荷的数据处理。
「门没锁。」闵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老鬼的手抖了一下，焊枪差点烫到手指。他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珠在看到闵刚的那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疯了？」老鬼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惯有的戏谑却掩不住惊恐，「上面已经把清理队派下来了。你是想害死我，还是想让我给你收尸？」
闵刚没有回答。他拖着受伤的左臂，一步步走向工作台。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积水的薄层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这种声音在死寂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计时。
老鬼扔下焊枪，抓起桌上的电磁手枪，对准了闵刚的胸口。他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闵刚，而是因为恐惧。
「退后！别过来！」老鬼吼道，「你知道规矩！任何带有‘红色警报’标记的人都不准进这里！我的监控系统会立刻上报，我会被吊销执照，甚至被做成生物电池！」
「你的系统要崩了。」闵刚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枪口，直视老鬼那张布满油污的脸。
老鬼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全息投影。那个红色的心脏模型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周围的绿色代码开始变得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