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下城区的排水系统早已不堪重负，浑浊的雨水顺着通风井倒灌进地下巷道，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这种频率的白噪音，是天然的信号屏蔽层。
廖三靠在服务器机房走廊的阴影里，左手死死按住右腕。
追踪芯片正在皮下发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不断向黑市的中央处理器发送着他的位置坐标和生命体征。每跳动一次，他的视野边缘就会闪过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奴隶模式运行中……同步率98%】。
他不能跑。
一旦脱离陆掌柜设定的安全半径，芯片会瞬间过载，引爆神经突触。那是系统给他的项圈，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阿K。”
廖三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在、在！”耳机那头传来少年急促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喘息，“老大，我这边快撑不住了！防火墙的扫描频率提高了三倍，我在第7号协议的底层逻辑里发现了陷阱，它不是乱码，它是活的！”
“别管陷阱。”廖三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这就是贯穿六章的【第7号废弃兑换协议】。
第一章时，它是老鬼手里那张沾着烟渍的废纸；第二章，它在终端屏幕上变成了无法解析的乱码片段；而此刻，在暴雨的掩护下，阿K正试图用黑客手段，将这些视觉上的字符转化为可执行的代码指令。
廖三看着手中的纸片。纸张已经受潮，边缘卷曲，但上面的黑色油墨依然清晰。
这是物理载体。
只要这张纸还在，协议就没有彻底失效。系统可以封锁数字端口，却无法封锁物质世界的记忆。
“把纸上的字符转译出来。”廖三说，“不需要完整格式，只需要核心密钥。”
“可是……”阿K的声音颤抖着，“直接转译会触发二次警报！如果失败，我的终端会被远程格式化，我会变成废人！”
“你不想证明自己能独立操作高级协议吗？”廖三反问。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阿K的恐惧。
“想！”
“那就动手。”
廖三闭上眼，感受着手腕上芯片传来的刺痛。他在计算时间。陆掌柜的手下正在逼近谈判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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