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傍晚，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
邹野站在“老褚记”面馆的卷帘门前，右手死死攥着那枚生锈的铜钱。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渗入经脉，勉强压制住那股向肘部蔓延的青黑寒意。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寒并没有消失，只是在潜伏。
就像这老城区的巷弄，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17:30。
肚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三天三夜的闭关，加上刚才在聚宝斋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内力对抗，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急需食物。
不是普通的食物，是一碗热气腾腾、带着麦香的面。
这是他维持人类形态的最后一点执念。
邹野伸手去推卷帘门。
纹丝不动。
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封条，红底白字，盖着派出所的公章。
封条下方，还有一行用马克笔手写的警告：
【案件调查中，严禁入内】
邹野眉头微皱。
他记得很清楚，十分钟前，他还看见褚老板在里面揉面。
那时候，案板上的裂缝还没有那么深，褚老板脸上的愤怒也还没有那么浓烈。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张封条。
而是周围的气氛。
原本熙熙攘攘的老街，此刻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这扇紧闭的卷帘门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打在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身上。
邹野眯起眼睛，视线穿过人群。
他看到了小雅。
那个穿着吊带裙、头发染成粉色的年轻女孩。
她正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举着一个 stabilizer（稳定器），镜头对准了面馆的大门。
她的表情兴奋而贪婪，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在她身后，是十几个举着直播设备的网红，以及几十个拿着瓜子板凳看热闹的居民。
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奇迹？
还是等一场闹剧的高潮？
邹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被他隔绝在外。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也能听到体内那股被铜钱压制的阴寒之气，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让开。”
邹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人群愣了一下。
几个举着手机的网红转过头，眼神中带着疑惑和轻蔑。
“哟，这不是那位‘神技大师’吗？”
一个小胡子网红认出了邹野，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怎么，想进去继续表演揉面啊？”
邹野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小胡子，直直地盯着小雅。
小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稳定器晃了晃，画面一阵抖动。
邹野动了。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像是有一座大山，突然压在了他们的肩头。
小胡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他网红也纷纷感到窒息。
他们引以为傲的镜头，此刻竟然无法对焦。
自动对焦功能疯狂地闪烁，却始终无法锁定邹野的脸。
仿佛他在光学层面，已经不存在了。
“让开。”
邹野再次说道。
这次，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群开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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