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老褚记面馆门口，红蓝警灯闪烁，将“打烊”的卷帘门映得忽明忽暗。
李警官没有立刻带邹野走。他站在案板前，眉头拧成死结，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现场保护。”李警官挥了挥手。
两名辅警迅速拉起黄色警戒线，将面馆内部隔离。面粉飞扬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小雅的手机镜头还在转动，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像一群嗜血的蚂蚁。
邹野被要求坐在店堂中央的塑料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那根紫檀木案板。
断裂处参差不齐，断口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在昏暗的灯光下，那白色泛着冷光，像某种骨骼。
褚老板蹲在一旁，手指颤抖着抚摸案板边缘。他的脸色灰败，眼眶通红，那是愤怒到极致后的虚脱。
“李警官，你来看看！”褚老板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嘶哑，“这不仅仅是木头断了！这是断了我的根！”
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啪地一声拍在案板上。
“祖传族谱！上面记载，这块紫檀木是清末年间，我爷爷从南洋带回来的‘灵木’！说是能镇宅辟邪，养气凝神！”
褚老板指着邹野，唾沫横飞：“他这一震，震碎的不是一块木板，是我们老褚家三代人的风水！这种罪过，拘留都嫌轻！”
李警官瞥了一眼那本破旧的族谱，又看了看邹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陈年旧账。
“老褚，”李警官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案子还没定论。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封建迷信法庭。就算真是紫檀木，也不能按你说的‘无价’来赔。得有鉴定机构说话。”
“我不听那些！”褚老板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我要让他进去蹲几天！让全老街看看，外地人是怎么祸害我们祖宗的东西的！”
邹野抬起头，目光落在案板的断口上。
他没有看褚老板，也没有看李警官。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修仙者的眼里，物质的结构并非不可见。
刚才那一瞬的内力震荡，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但余波仍在木材纤维间游走。
那声清脆的断裂声，之所以如此突兀，是因为声音传播的速度过快。
正常的实木断裂，声音应该是沉闷的，带着纤维撕裂的阻力感。
但这块紫檀木……太脆了。
脆得像枯死的树枝。
邹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案板的断面上。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不是木头的凉，而是……空洞的回音。
“你在干什么？”李警官厉声喝道，“别乱动证物！”
邹野收回手，淡淡道：“里面是空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褚老板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空？你是说这块百年老木头里长了虫蛀的空洞？哼，少在这儿狡辩！就算有虫眼，那也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你内力太强把它震碎的！因果关系懂不懂？”
“不是虫蛀。”邹野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平稳，仿佛在揉捏一团无形的气团，“是夹层。”
他走到案板另一侧，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他用指甲轻轻一刮。
一块薄如蝉翼的紫檀木皮脱落下来。
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粗糙的木质结构。
那不是紫檀。
那是普通的杨木，甚至可能是松木。
表面贴着一层极薄的真紫檀皮，经过特殊工艺处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