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零五分。
新公司楼下，车流如织。
武强站在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冷硬的脸。
陆沉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你母亲的名字，只有我知道。”
那个音频文件还躺在他的加密文件夹里。
播放到分三十秒时，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用标准的普通话，清晰地喊出了“苏婉”这两个字。
那是他母亲的遗名。
也是他心中最大的谜团。
武强拇指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
包里装着那张《离职交接清单》。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从挑衅，到确认，到撕扯，到压制，到销毁尝试，最后被锁入黑暗。
现在，它是证据，也是武器。
但他更需要知道真相。
关于母亲，关于顾家，关于陆沉。
三点整。
武强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
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香薰味。
他在前台留下了一张名片。
不是求职，是通知。
“告诉你们老板，武强入职了。”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武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不需要。”
武强转身走向电梯。
他要见的人，就在顶层。
陆沉的办公室。
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
四十八层。
门开。
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陆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他没有起身。
“你迟到了三分钟。”
武强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路上堵车。”
武强走到桌前，将公文包放下。
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沉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你母亲的事，你想问什么？”
武强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情绪。
“为什么你的服务器会出现在我母亲的医疗记录里？”
这是他从后台日志中推断出的关键线索。
顾刚的手机向未知服务器发送指令。
而那个服务器的IP背后，隐藏着陆沉公司的域名后缀。
如果顾刚在向陆沉汇报。
那么母亲当年的死，就不只是意外。
陆沉笑了。
笑容很浅，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很聪明，武强。”
“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武强。
“你母亲苏婉，是我父亲的第一任助理。”
“她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武强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什么东西？”
“顾氏集团的洗钱网络。”
陆沉转过身。
目光如刀。
“你母亲想举报。但她失败了。”
“死于车祸。”
“酒驾。”
陆沉吐出三个字。
轻描淡写。
像谈论天气。
武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来复仇的？”
“不。”
陆沉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
“我是来交易的。”
“我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能看清顾刚，看清顾伟，看清王秀珍的眼睛。”
“他们在利用你。”
“也在利用顾氏集团的漏洞，进行最后的疯狂。”
“我要你留在那里。”
“直到我把他们连根拔起。”
武强盯着陆沉。
他在评估。
风险评估模型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合作的风险：成为棋子，随时可能被抛弃。
独自对抗的风险：势单力薄，无法撼动庞大的利益网。
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武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痕深深的纸。
那是他昨晚在黑市查到的抵押记录复印件。
他将纸拍在桌上。
推给陆沉。
“解释一下这个。”
陆沉拿起纸。
瞳孔微缩。
上面写着：
【抵押物：金镯一只（苏婉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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