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在暴雨的轰鸣声中反复切割着神经。
屏幕上的波形已经乱成一团麻线，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145、152、160……
【警告：宿主心率突破 160。心肌缺血风险极高。剩余时间：02:18。】
霍清没有看屏幕。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里那部刚刚解锁的手机屏幕上。
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也映在袁佩兰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0419。」
袁佩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念悼词。「顾言川把密码设成你的系统编号？霍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没有问“你是谁”，而是问“你是什么”。
这意味着袁佩兰并不相信霍清是那个爱慕虚荣的普通千金。她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没想到异常的程度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霍清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袁佩兰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自愿放弃治疗协议书》。也是袁佩兰准备用来掩盖挪用公款罪行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我是谁不重要。」霍清开口，声音因为缺氧而带着细微的沙哑，但语调平稳得可怕，「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名为「Backup_0419」的隐藏文件夹。
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个是加密压缩包，另外两个是音频记录。
「第一，我现在按下发送键。这些文件会同步到你父亲控制的袁氏集团云端，以及三家境外媒体的服务器。代价是，袁家三天内破产，你坐牢，顾言川醒来后面对的是一个被全网唾弃的未婚妻和一个可能随时引爆的商业炸弹。」
霍清停顿了一秒，看着袁佩兰的手指微微颤抖。
「第二，你让赵医生给我注射镇静剂，让我‘意外’昏迷。然后你拿走手机，格式化数据，继续维持你完美的联姻计划。代价是，我活着，但你永远不知道备份是否真的还在我的脑子里，或者……是否已经通过刚才的短路火花，传给了某个潜伏在病房角落的录音笔。」
这是 bluffing（虚张声势）。
霍清根本没有录音笔。顾言川的手机也没有自动上传功能。
但她赌对了。袁佩兰不敢赌。
袁佩兰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迅速恢复成那种令人作呕的得体微笑。
「霍清，你很聪明。」袁佩兰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她指了指昏迷中的顾言川。
「言川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如果他在醒来前有任何闪失，比如心脏骤停，那么所有的证据都会随着他的死亡而销毁。法医只会认定这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医疗事故’。而你，霍清，将是唯一的嫌疑人。」
威胁。赤裸裸的生命威胁。
霍清的大脑飞速运转。
距离任务截止还有 01:45。
直接谈判已经失效。袁佩兰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交出控制权。
必须拿到黑账备份的物理实体——也就是顾言川手机里的原始数据，并确保持有者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无法被轻易灭口的变量。
霍清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顾言川。
攻略对象。
此刻的他，像一具精美的尸体。呼吸微弱，脸色灰败，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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