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乔家餐厅里昂贵的松露汤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魏青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旁，手里捏着一把银质餐叉。
她的指尖有些发白，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克制。
鞋跟里的纸张已经干透了，粗糙的边缘紧紧贴着脚后跟的皮肤，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痂。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右脚踝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提醒着她那个秘密的重量。
对面，乔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扣上的黑玛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刀锋划过瓷盘，发出尖锐却规律的声响。
李婉坐在他左手边，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眼神像钩子一样在魏青身上刮来刮去。
“青青啊，”李婉放下茶杯，声音尖细，带着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你昨晚在书房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在想怎么把乔家的钱都卷走？”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审判。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侍立在身后的佣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魏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婉脸上。
她没有生气，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妈说笑了。”魏青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我只是在整理一些旧文件，为了这个家好。”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重复乔延最爱用的借口。
乔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温和地看着魏青：“青青，别跟你妈置气。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青低垂的眼帘，又落到她那只放在桌下的右脚上。
那里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乔延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昨晚打印机没有记录，但魏青鞋跟上的墨渍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只是去整理文件，为什么脚步会那样僵硬？
“毕竟什么？”魏青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毕竟我是外人，所以连整理文件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李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你这是什么态度！”李婉指着魏青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出来，“乔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长辈顶嘴了？”
魏青没有躲闪。
她静静地看着李婉愤怒扭曲的脸，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她知道，李婉急了。
群里的那条最后通牒，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李婉害怕了，怕魏青真的拿出证据，怕那个一直被视为软弱儿媳的女人，突然露出獠牙。
于是，她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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