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崔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茶几上,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银行流水单,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纸张的一角卷曲着,墨迹因为受潮而微微晕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岑晚站在窗前,背对着客厅中央的男人。
她的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那片混沌的雨幕。
“你刚才在警车旁吼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
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崔廷之坐在沙发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手此刻正颤抖着去抓桌上的酒杯。
但他没有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岑晚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
“安安不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客厅里原本就紧绷的弦。
岑晚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什么?”
崔廷之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转移资产?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那个私生子活着?”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岑晚。
高定西装的袖扣闪着冷光,那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象征。
“因为安安的血脉,才是我最大的把柄。”
他停在岑晚面前两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果让外人知道,崔家的继承人,流着别人的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恶毒的快意。
“岑晚,你这半年装贤妻良母,不过是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吧?”
岑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那层伪善的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内核。
她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
她只是觉得可笑。
原来如此。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羞辱,都源于这个荒谬的秘密。
“所以,”岑晚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转移资产,不是为了填补窟窿,而是为了买断这个秘密?”
崔廷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岑晚反应这么平静。
这不符合他对她的认知。
在她应该崩溃、应该尖叫、应该跪下来求他的时候,她却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闭嘴!”
崔廷之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旁边的柜子上。
水晶杯震落在地,碎片飞溅。
“你不配提这件事!是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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