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下午，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韩家老宅的地下车库，阴冷潮湿。
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水泥柱间晃动，像某种不安分的野兽。
卫清寒站在阴影里，看着陈秘书被两名经侦人员按在墙上。
陈秘书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墙皮，指节泛白。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试图用“留三分余地”的话术来搪塞。
现在，那层虚伪的体面被彻底撕碎。
卫清寒没有看那些警察。
她的目光落在陈秘书颤抖的肩膀上，像是在审视一份出了错的财务报表。
「陈秘书，」卫清寒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前的闷雷，「你刚才说，这些转账记录是韩廷之个人的行为？」
陈秘书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想摇头，又不敢。
因为卫清寒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是他亲口承认协助造假的录音波形图。
更致命的是，这段音频已经通过直播推流，发送给了韩父和陆宴臣的共同投资人。
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谎话，韩家引以为傲的核心专利所有权就会瞬间蒸发。
那是比坐牢更让他恐惧的东西。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陈秘书终于崩溃，声音嘶哑，「韩总让我把海外账户的流水做平，说是为了……为了安抚苏婉小姐怀孕后的情绪。」
卫清寒冷笑一声。
这就是韩廷之急于展示新欢怀孕的原因。
不是为了爱，也不是为了家族延续。
而是为了制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将原本属于卫氏集团的资产，以“家庭补偿”的名义合法转移。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吞并。
而现在，账目平了，人却碎了。
「安抚？」卫清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审计底稿，「所以，挪用公款填补赌债，也是出于对苏婉小姐的‘安抚’？」
陈秘书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没想到，卫清寒手里掌握的细节如此精准。
每一个数字，每一笔时间戳，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证据。
「不是的！我不知道那是赌债！」陈秘书尖叫起来，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我只知道韩总需要钱，而苏婉小姐的孩子……孩子可能是别人的，但他逼我说那是韩家的种，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拿走你的婚前财产！」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车库凝滞的空气里。
卫清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早就猜到了。
韩廷之的傲慢在于，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只会为爱情哭泣，或者为金钱疯狂。
他低估了女人的理智，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既然你知道，」卫清寒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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