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的后座像一口密封的棺椁，隔绝了外面暴雨的喧嚣。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曹晚指尖发凉。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
塑料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但握在掌心，依然像一块冰。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顾沉舟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枯井，看不出情绪。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顾沉舟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档案最后一页有谋杀的证据。”
曹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顾沉舟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借着车内昏暗的阅读灯，她看清了那串数字。
2018年5月12日。
那是顾家破产清算的日子。
也是聂远洲声称自己在瑞士出差、从未回国的那一天。
“你在看我的戒指。”顾沉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让金属表面折射出一丝冷光。
“日期很特别。”曹晚说，语速平缓，不带任何起伏。
“特别在什么？”
“特别在它和聂远洲转移第一笔赃款的时间，完全重合。”
曹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流水截图清晰地显示着：
2018年5月12日，下午三点。
一笔五千万的资金，从顾氏集团关联账户流出。
去向：聂远洲控制的离岸空壳公司。
备注栏写着：蜜月基金。
“那天晚上，聂远洲在瑞士的酒店房间里，还是在上海的别墅里？”
曹晚抬起头，直视顾沉舟的眼睛。
“如果这笔钱是给你的‘封口费’，或者是你默许的洗钱通道，那么顾家的破产，就不只是一场商业失败。”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雨刮器偶尔划过玻璃的声音，沙沙作响。
顾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曹晚手机上的证据。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曹晚，”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太天真了。”
“天真？”
“你以为你在查案，其实你在找死。”
顾沉舟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
“今晚八点，聂远洲会在上海中心大厦举行新闻发布会。”
“他会宣布你卷款跑路，涉嫌巨额职务侵占。”
“媒体已经围堵在外，舆论正在发酵。”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纠结六年前的一枚戒指，而是想想怎么保住你的自由。”
曹晚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来劝我投降的？”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顾沉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这是律师团队拟好的认罪协议。”
“只要你在发布会上承认错误，退还部分资金，并配合调查，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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