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外，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冰冷的玻璃幕墙。
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发布会厅内，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秃鹫，盯着舞台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
聂远洲站在聚光灯下。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洁白的手帕。
那是他精心维持了十年的“深情丈夫”人设的最后一点遮羞布。
此刻，那块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皱成一团。
他看着曹晚。
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宠溺或冷漠，而是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阴鸷和惊恐。
曹晚站在他对面三米处。
她没打伞，大衣肩头沾着几滴雨珠，发丝有些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U盘。
金属外壳在强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这是第五章。
也是这场审判的高潮。
前四章，她撕开了账目，揭露了三千万的流向。
现在，她要给出答案。
那个让全网困惑的问题：既然钱转给了外人，为什么聂远洲的私人邮箱里，会有该收款方的登录日志截图？
林曼坐在第一排，手中的录音笔微微颤抖。
作为媒体主编，她敏锐地嗅到了流量的味道。
原本准备好的通稿全是贬低曹晚的词汇，但现在，风向变了。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聂远洲苍白的脸，又看向曹晚平静的表情。
“曹小姐，”林曼突然开口，声音尖锐，“你刚才说，邮件里有登录日志。这是否意味着，聂总不仅转移资产，还亲自参与了这笔交易的操作？”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曹晚承认，就等于坐实聂远洲的主谋身份；如果否认，之前的指控就会显得逻辑断裂。
全场安静下来。
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聂远洲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挺直腰杆，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曹晚，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那些……”
“闭嘴。”
曹晚的声音很轻。
平缓，不带情绪，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她抬起手，将那个黑色的U盘插入了身后的笔记本电脑接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
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封邮件的界面。
邮件标题很简单：《蜜月基金明细及确认》。
发送者：苏婉。
接收者：聂远洲。
时间戳显示，就在昨天深夜。
台下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曹晚指着屏幕，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
“苏婉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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