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手机震动。
家庭群里跳出霍廷深发的一个8.88元红包。
配文：“老婆，别闹了，回家吃饭。”
祁念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最终没有按下去。
她只是截了图。
这张截图，连同过去六天里所有被折叠、展开、复印、分发的银行流水，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加密硬盘里。
那是压垮霍廷深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今天这场清算战的开场白。
暴雨将至。
窗外的乌云低垂，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湿布，死死捂住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祁念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只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边缘有折痕，那是昨晚她在停车场与赵刚对峙时留下的痕迹。
赵刚喊的那声“大小姐”，指的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但她没时间挖掘。
因为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门被推开。
霍廷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衬衫，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在他身后，跟着陈律师。
陈律师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神情专业而冷漠。
“念念。”
霍廷深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压迫感。
他试图用这种语气，唤起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的幻觉。
“老爷子已经消气了。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个字，放弃那部分海外资产，霍家可以保你后半生无忧。”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祁念没有看他。
她看着陈律师手里的纸袋。
“母亲当年的病历原件？”
她的声音平静，不带情绪。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霍先生为了证明你精神不稳定，特意从国外调取了这份原始记录。只要你签字，我们可以撤回强制医疗的申请。”
霍廷深走近一步，伸手想碰祁念的肩膀。
“为了你好。”
这句话，是他最常用的控制欲包装。
祁念侧身避开。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
霍廷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以为祁念还在气头上，想用示弱和小额红包测试底线，顺便安抚家族长辈。
但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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