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霍氏集团大厦底部的旋转门被雨水砸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垂死挣扎的心跳。
祁念站在屋檐下，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银行流水截图。
此刻，它已经不再是一张简单的图片。纸张边缘因为长时间的摩挲变得发白、起毛，折痕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纤维断裂。这是第六章谈判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压垮霍廷深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这根稻草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被祁念塞进公文包的最底层，和那些足以让霍廷深身败名裂的电子证据放在一起。
少了这张图，这场清算就不完整。
多这张图，证明她从第一天起，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霍廷深跌跌撞撞地从大厅里冲出来。
他身上的那件深灰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且扭曲的肌肉线条。袖扣不知去向，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领带，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惊恐和哀求。
“念念。”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祁念没有回头。
她看着积水倒映出的破碎霓虹灯，那些光斑在雨水中扭曲、拉长，像极了霍廷深此刻那张虚伪的脸。
“别过来。”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霍廷深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流过苍白的脸颊。
“我错了。”他喘着粗气，“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钱……那些钱只是暂时周转。只要公司度过这次危机，我会全部补回来。”
祁念终于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霍廷深颤抖的手上。那只手曾经握着她的手，许诺过一生一世；现在，它正试图抓住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陈律师已经供认了。”祁念说，“海外账户的密钥，是你亲自输入的。指纹，是你的。转账指令，也是你下的。”
“那是陷阱！”霍廷深吼道，随即又颓然下去，“念念，我们是夫妻。你可以不帮我，但不能毁了我。霍家还需要我，老爷子那边……”
“老爷子不会管你。”祁念打断他，“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等你倒下，好让位给更有能力的人。”
霍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事实，比任何法律指控都更让他绝望。
他从口袋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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