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走廊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程蔓站在审讯室外的铁栅栏前。
指尖夹着那张《离岸信托流水明细表》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过去六章里,它被抚摸、被拍击、被撕碎又拼凑的痕迹。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像一把生锈却锋利的刀。
廖振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深灰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不再一丝不苟。
那双曾经带着轻蔑敲击桌面的手,此刻正死死抓着椅背,指节泛白。
他的辩护律师团正在和警方交涉。
声音尖利,充满技巧性的傲慢。
「精神鉴定……」
律师挥舞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我的当事人因丧母之痛,出现短暂性精神失常。所谓的‘药瓶’证据来源不明,涉嫌非法获取,要求排除!」
廖振宇抬起头。
眼神浑浊,却仍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他看向程蔓。
像是在看一个早已死去的幽灵。
「程蔓。」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的颤抖。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程蔓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按下了手中的录音笔播放键。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清晰,冷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是陈阿姨清醒后录制的证词。
背景音里有老旧风扇的嗡嗡声,还有老人急促的喘息。
「……他说,妈知道了孩子的事……要改遗嘱……把钱都给她……」
陈阿姨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如钉。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把药瓶里的东西倒掉……换成了那种白色的粉末……」
「他说,只要妈死了,程蔓就是唯一的继承人……那些钱,就都是他的了……」
廖振宇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胡说!」
他嘶吼着,脸色惨白。
「那是诬陷!那是你们伪造的!」
程蔓抬起眼。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一份化学分析报告。
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廖母体内检测出的高浓度神经毒素成分。
以及,那个分子结构式。
正是她在怀表夹层里发现的那个化学式。
「为什么和你常备的急救药相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