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程蔓坐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张《离岸信托流水明细表》。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
这是她藏在手包夹层里两年的秘密武器。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窗外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赵伯言发来的律师函就在旁边。
标题刺眼:《关于禁止侵犯逝者隐私及商业机密的紧急禁令申请》。
理由冠冕堂皇。
说是为了保护廖家声誉,实则是为了切断程蔓的调查路径。
赵伯言在电话里的声音圆滑而冷漠:「程小姐,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更体面。你赢了面子,别输了里子。」
程蔓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林秘书的加密信息。
只有一个坐标,和一个动态口令。
那是林秘书在被捕前偷偷复制的文件备份入口。
也是廖母生前使用的私人云端日记的唯一后门。
程蔓深吸一口气。
指尖微颤,输入了最后一串密钥。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视频文件跳了出来。
文件名很简单:《2018.06.15_Final》。
日期正是廖振宇设立离岸信托的那一天。
也是他母亲去世的前一周。
程蔓按下播放键。
画面有些晃动。
镜头对准了一张熟悉的书桌。
那是廖母的卧室。
书桌上放着一份遗嘱草稿,和那本厚重的《离岸信托流水明细表》。
廖母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她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痛的喘息。
「振宇以为我糊涂了。」
「他以为,只要控制了现金流,就能把程家的股份一点点吞掉。」
「但他不知道,每一笔转出去的‘黑钱’,都在加速他的毁灭。」
程蔓屏住呼吸。
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指甲陷进木纹里。
「Baby K 公司,」廖母继续说,「不是普通的空壳。」
「它是振宇为那个私生子准备的洗钱通道。」
「晨曦孤儿院的那笔巨额捐款,也不是慈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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