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没有响。
只有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具钢铁躯壳。韩锋盯着镜头，瞳孔微缩。他原本期待的那声撕裂夜空的警报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直播间右上角在线人数跳动的红色数字：5,043,211。
他在赌。赌戴维不敢在如此庞大的流量池里动手，赌警方会因信号屏蔽而迟滞。但现实比预想更冷硬——那辆黑车依然停在门外，车窗后的脸依旧模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观众朋友们，”韩锋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精密仪器的读数，“刚才的‘意外’只是排气系统热胀冷缩导致的轻微震动。为了验证改装结构的极限强度，我决定进行一项……人体工学测试。”
他举起手中那把沾满油污的扳手，金属表面反射着补光灯惨白的光。弹幕瞬间被刷新，密密麻麻的字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卧槽！他要把扳手吞下去？】
【这是行为艺术吗？还是自残？】
【主播别作死啊！胃穿孔了谁赔？】
韩锋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的字符。他的目光越过镜头，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小雅正死死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她试图在公屏发送求救代码，却被戴维远程切断的网络权限无情阻断。
“小雅，”韩锋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温度，只有指令，“把灯光调到最亮。我要让每一道裂纹都清晰可见。”
小雅浑身颤抖，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她知道，一旦网络恢复，这段视频就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她更清楚，如果现在反抗，戴维手里那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会让她背上巨额债务和刑事罪名。她只能看着韩锋走向那枚露出的婚戒，看着它躺在破碎的地砖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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